局 部 兴 奋
——我国中学教育刺激太弱
四川·仁寿 李刚 魏建明
内容提要：
本文借助生物学的观念，论述了我国中学施教刺激的选择错误，提出了用“阈刺激”（强刺激）作用于学生的方案：“一体两翼”，并从教育史的角度论述了“方案”是符合办学规律和新时期教育方针的。
一、众说纷纭，正本清源 。从高一级学校、用人单位和社会对中学教育的“异议”，提出了中学教育施教刺激太弱的问题。
二、局部兴奋：施教刺激的选择错误 。论述了“阈刺激”与“阈下刺激”的却别，之处施教应选择“阈刺激”缺错位选择了“阈下刺激”。
三、依稀足迹，折射出“一体两翼” 。 从教学时间中提炼出提高刺激强度的施教方案。
四、方针明确，路在脚下。 论述了教育方针的指导作用，揭示了增强施教刺激的实质。
一、众说纷纭，正本清源
任何事物都是由多种不同的属性组成的。教育所培养出来的学生也是如此。我们认为，对当今教育评价的不一致，就是由于没有对问题的属性搞清楚，更严重的是将不同属性混为一谈，用同一度量衡去量不同的属性，致使争论长期没有结果。下面这些意见正是如此
——各级学校反映录取生的考试的分数与他们的学习能力等诸多素质不相称，后者较薄弱。
——各级学校诸多方面配备日趋完善，但培养出来的学生却让用人单位感到不理想。
——从小学到中学到大学。受教育者随学历增高而厌学书本知识的情绪逐渐增长。
学生笔试分数优秀，教学诸配备的日趋完善、小学生好学这些是教育取得的成绩。高一级取生学校的异议，用人单位的不满，随着学历增高而厌学书本知识的情绪的滋长，这些确实值得深思。学生笔试分数用的是量语言文子符号的“尺子”，高一级取生学校的不满用的是测再学习潜力的“测力计”，用人单位的异议用的是量知识运用于工作的能力的“天平”。量语言文字符号的“尺子”当然不能最出学习潜力和将来的工作能力，“尺子”不能量出“力”和“质量”，“测力计”、“天平”才能量“力”、“质量”，这是人所共知的常识。可是，我们的中学生升学面对的只是这把“尺子”，升上学的学生在应试方面当然处于优势，这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学生厌学、学生在学习的潜力和走向社会的适应能力不理想，这些现象与应试优势所形成的反差未能引起我国教育工作者对中学教育机能提出质疑：我国中学教育机能是否存在某些失调？这些失调的因素是什么？这里我们借助生物学的观念谈谈教育刺激强度的选择对教育机能调节的影响。
二、局部兴奋：施教刺激的选择错误
“兴奋”是可“兴奋”细胞的功能，它形成的条件是“阈刺激”（引起兴奋的细胞产生扩布性动作电位的刺激强度），它是组织功能的基础，即细胞兴奋才能产生：兴奋传导，肌肉收缩，腺体分泌等功能。“局部兴奋”是可“兴奋”细胞受到“阈下刺激”（低于阈刺激的刺激强度）产生的微弱反应，只局限在细胞的某局部范围而不能传向远处的一类“兴奋”（此时组织功能处于抑制状态）。如果在第一次“阈下刺激”引起的“局部兴奋”尚未消失之前，紧接着给予第二次“阈下刺激”，两次“刺激”引起的“局部兴奋”叠加起来，结果引起一次可传导的“动作电位”（整个细胞兴奋），这称为“时间性总和”；当细胞膜的相邻部位同时在两处或两处以上受到“阈下刺激”，它们引起的“局部兴奋”通过“空间性总和”而产生一次可传导的“动作电位”。在有机体内，这与“阈刺激”所引起的“兴奋”一对一的机制比较起来其生理意义居次要地位。如果长期用“阈下刺激”“总和”将产生生理功能失调的现象。我们的教育应当模拟的主要是“阈刺激”产生“兴奋”的机制，在施教时选择强“刺激”作用于受教育者，但实际却与此相反。稍有生物学、心理学常识的人都知道，语言、文字、符号为第二信号系统的刺激，社会，自然、生活现象（事物）为第一信号系统的刺激，第二信号系统活动是在第一信号系统活动的基础上形成的，第二信号系统刺激离开了第一信号系统刺激物，刺激强度衰减。这告诉我们两点：一是语言、文字、符号不能离开具体事物而影响人的心理；二是把语言、文字、符号与具体事物在刺激强度上进行了比较，前一类属弱“刺激”、后一类属强“刺激”。可是，我国中学施教却普遍存在选择前一类“刺激”来作用于受教育者，忽略后一类“刺激”。上课主要考“嘴和粉笔”来教育学生，即使是实验学科也很少演示实验。这对于受教育者的“刺激”太弱，尚不能形成“兴奋”，即难以产生足够的学习兴趣和动力，因而有不同程度的厌学。众所周知，人的认识过程是从具体到抽象，从感性到理性，从特殊到一般。语言文学符号是抽象的东西，它代表理性的概念、逻辑等，是从若干特殊、具体的事物中归纳、升华起来的、它来源于客观世界。要了解它，理解它，掌握它，必须与具体事物联系，单纯或主要用语言文字符号影响学生心理达到育人目的的办法是难以卓有成效的。因为它不会充分启动学生思维或调动学生积极思维。因此，学生不会将书本知识各部分联系起来，做到融会贯通，更不可能将书本中那些社会的、自然的、生活的道理与社会现象、生活现象联系起来，做到学以致用。因为这些必须有以丰富的感性认识和理解透彻的理性认识为基础的学科意识、科学意识为条件。从而形成再学习、认识社会、认识自然、认识生活的能力不足，或者说再学习的能力，将来适应社会、生活的能力，实际工作能力等得不到较好的早期开发，酷似“局部兴奋”时组织功能处于抑制状态。中学教育为了让受教育者产生能动的反应，施教采取了持续的同步的使用语言文字符号“刺激”，即反复的讲、读、写、或边听边写，作业也由课堂延续到课后、家庭，用“题海战术”来“培养”受教育者，使受教育者掌握这些语言文字符号。这种枯燥的“苦学”，不仅仅没有较好地开发、培养上述诸方面能力，而且也没有给他们留下一定的时间和精力使其自然发展上述诸方面能力，其思维被牢牢地固定在语言文字符号的王国里。这与“局部兴奋”的“时间性总和”、“空间性总和”现象的机制相似。如果把我们中学的施教比作一个实验，那么恰似欲使细胞“兴奋”不选择“阈刺激”，却选择了“阈下刺激”，或同时作用，或持续作用的现象，犯了长期以细胞“兴奋”的这种次要机制为主要实验机制，使机能失调的错位，即施教刺激长期错选弱刺激而致教育机能失调。
三、依衡足迹，折射出“一体两翼”
目前，由于社会注意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宣传媒界的发展，青少年接受信息的渠道和内容更广泛、复杂，并且有些刺激强度较大。这些信息，一方面使我们的中学生主体意识日益觉醒强化，一般都具有强烈的竞争意识，拼搏精神和自我实现的愿望，具有向往表现自我价值的职业理想；另一方面又具有削弱传统施教信息刺激的作用，使我们的中学生对传统的施教越来越乏味厌学。现实给我们的教育提出了新的课题：如何将中学生的主体意识转变为自强不息、发奋学习的主体精神，如何提高中学教育的刺激强度？我们拟定了“一体两翼”的施教方案。“一体”是大力提高第一课堂刺激强度（“阈刺激”），“两翼”一是开辟第二课堂，引入学科教学的“活水”，二是增设机能培训，促进学科教学和实现学生自我价值。“一
体两翼”缺一不可，无体则羽翼不存，无翼则不能腾飞。尽管各学科有自身特点，各学校有不同实际，固然不能“东施效颦”，却能因科而异，因校而异地实施“一体两翼”的施教方案，使施教刺激增强而产生良好的教育效果。
提高第一课堂刺激强度。各科教学要用具体的事物去影响，诱导学生心理，让他们在了解自然、社会、生活的前提下掌握那些相应的语言文字符号，不是只在语言文字符号上“苦教苦学”，打时间仗。正如上海建平中学校长所说“决定教学效果的不是时间，而是学生进入学习的积极程度”。学生学习的积极程度又主要由学习兴趣决定。在具体事物与语言文字符号之间，最容易激发兴趣的是事物，而不是语言文字符号。我们教师的施教应该是借助语言文字符号来介绍具体事物及变化规律，使学生懂得具体事物及变化规律。例如物理教学，应该是在充分演示物理现象的同时辅以物理定律、法则、
开展第二课堂（选修课）引入学科活水。第二课堂可以开阔学生眼界，把所学的基础知识在生产、科技中的运用，办讲座的形式进行介绍，也可以介绍学术动态，甚至进行实地参观，提高学科信息的刺激强度。例如建平中学的物理教师讲学校旁边杨浦大桥的力学原理。一是让学生感到“够刺激”力学大批量竟有这么大的用途；二是诱导学生把自己所学的力学知识与具体事物联系；三是让学生打破科学的神秘感，知道宏伟的杨浦大桥的主要力学原理原来并不复杂；四是增强学生的向师性，让教师渊博的学识和理论联系实际的学风赢得学生的崇拜，从而由一般的向师性发展到热爱教师所教的物理学，进而促进对物理学的学习、研究和运用。
增设技能培训促进学科教学和实现学生自我价值。它是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具体体现，它的具体形式是学生课余参加社会创办的那些技能培训。技能培训既能使学生掌握一定的劳动技能、技巧，又能培养学生的劳动意识，情感；既能促进相关基础学科的学习，又能让学生的竞争意识，拼搏精神和自我实现的愿望得到体现。上海建平中学“一张文凭几张证书”的含金量中“几张证书”正是学科教学与劳动相结合的反映。诸如“驾驶执照”，上菱冰箱厂的“三、四级工证书”，四通公司“上岗证书”等，它们对学生的诱惑力，实质上是因为它们代表着社会对学生劳动能力的承认，对学生自我价值的肯定。
我们认为，无论是李志远同志，还是建平中学的施教都体现了一个特色：突出具体事物（阈刺激）在育人过程中的作用，摆正了具体与抽象，感性与理性、客观与主观、实践与理论的关系，激发和调动了学生的兴趣和主动性，使学生的身心受到了良好的刺激影响，从而获得了成功和社会的承认，这是值得我们借鉴的。由此可见，“一体两翼”的施教设计，是增强施教刺激强度的有效方案。
四、方针明确，路在脚下
教育是从属于社会的。社会通过教育方针规定了教育的性质、目的和育人途径。教育方针是学校教育必须面对的极其强烈的社会刺激，它对学生的成长起着重大导向作用。
新中国建立以后，贫苦青少年进入了过去可望而不可及的学堂。读书既是一种享受，又是政治任务，是“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这一社会性质、服务方向的反映，学生是为巩固新生政权而学习，学习好了，就能接好革命的班。这些社会刺激使学生爆发出了与
社会发展共鸣的口号“为革命而学习”，学生主动性、积极性很高。这一时期的教育很有生气，弥补了部分因传统教育、教育设备差形成的不足，为我国培养了大批人才。
十年浩劫，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我国教育的性质和服务方向受到了严重干扰，学校也受到极其严重的冲击，学生对科学文化知识没有兴趣学，也没法学。这一时期我国教育处于荒芜时期，几乎没有培养出合格人才。
粉碎“四人帮”后，恢复了高考制度，广大“知识青年”失去的学习机会又重新出现，教育是为“振兴我国农业、工业、国防和科技的发展”这一社会需要服务。历史性的转变对“知识青年”和在校学生的刺激，使他们自发的提出“为振兴中华而读书”这一个与教育的社会性质、服务方向和谐的口号。与之相应的是全党全民大办教育，国家还从濒于崩溃边缘的国民经济中挤出经费增加教育投入，恢复了学校的图书室、实验室，增配电教室。这一时期我国教育、科技出现了蓬勃生机，人才辈出，被称为是教育的春天。
新时期我国工作的重点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我们的党和国家制定的新时期教育方针是“教育必须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培养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建设者和接班人”。这里明确提出了我国新时期教育的性质和服务方向是“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服务”，这与我国目前的国情是相符合的，是发展教育的依据和保证。它需要我们的教育培养出来的不仅是应试人才，而应是“三个面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需要的人才。要培养这些人才的途径是什么呢？这就是教育方针中明确提出的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育人途径。
遵循“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途径”就是要对学生传授现代科学技术知识，让学生参观现代化的生产劳动，使他们掌握现代科学技术知识和劳动技能技巧，形成劳动观点，养成劳动习惯。就中学教育来说，就是按前述符合办学规律和新时期教育方针的“一体两翼”设计施教，以增强教育刺激（“阈刺激”），对学生进行多方面的素质培养，使学生的发展与现代化建设相适应，绝不能再走中外教育家、科学家曾多次批判地单纯的应试教育的老路。
（本文获“教研杯”全国三等奖，1996年12月中央教科所颁奖）